Cater4 (第5/6页)

水土。村民屡屡举报全都没用，谁都清楚厂子上头有人撑腰，靠着钻律法漏洞大肆捞钱。

    从前我不理解，为何厂区工人常年出事伤亡，却依旧有络绎不绝的学徒进入厂区。如今看来，恐怕大多与我一样，皆是被人哄着骗着，稀里糊涂就送了性命。

    婶娘也跟着扑上去，死死抱住市长的裤腿，“都是我的主意！是我见钱眼开，要抓就抓我！别抓他！他是当过兵的人，不能坐牢啊！”

    市长任由他们抓住裤脚，像条没有尊严的狗匍匐，好整以暇道：“你们要卖的又不是我，求我作甚？”

    婶娘反应过来，膝行着挪到我跟前，伸手就想抓我的衣角。我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
    她的手僵在半空，哭得更凶了，“华子，是我对不住你！全是我的馊主意，你曹叔是被我逼的！你要恨就恨我，打我骂我都行，只求你别让你曹叔坐牢！他这辈子不容易，在战场上受了那么多伤，到老了不能再遭这份罪！”

    不容易？

    你们有什么不容易？

    今天被骗的是家破人亡的李华，明天就能是无父无母的王华，后天还能是孤立无援的陈华。

    昔日总搂着我轻哼歌谣、给我缝补衣裳、陪我挑灯温习功课的女人此刻头发凌乱，面容憔悴，看上去颇令人怜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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